世界是一个所有生命体整体关联、相互作用的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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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美国军事科学教授罗伯特在《机动艺术与瞬间战争》一书中说:“当前我们所面临的危机,是没有一套适用于信息时代战争的有活力的战争理论……我们生活在信息时代,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产生的许多原则已经过时了,然而美国的一些军事领导和文职领导仍然用它们来对待战争。”从某种程度上说,我们正处于战争理论尚未完成自身重构的历史转折时期。近日,郭高民新著《无界战》,由人民出版社作为“第一部揭示战争平台变革规律的力作”出版。结合读这本书的感受,笔者就战争理论重构问题谈几点认识。

  战争理论之所以需要重构,是因为信息革命正在颠覆重塑一切。正如《无界战》开篇所言:“过去天经地义的,今天面临挑战;过去天方夜谭的,今天成为现实;过去被颠倒的,今天正被再颠倒”。这几句话,可谓此书点睛之笔。如果说前两句只是描述“新”的话,那么后一句则已切入“规律”的层面,即战争平台变革是有规律可循的,而战争理论重构当然也须遵循其演进规律。

  “战争平台”(《无界战》提出的一个新概念,过去只是讲“武器平台”)是指战争赖以进行的条件总和。以往,我们常说有什么条件打什么仗。现在,这个条件或条件总和是什么?其变革规律又是怎样的?这在《无界战》面世之前,似乎还是个问号。比如,近年我们都讲全球化,并由此出发研究、探讨战争变革现象,但却不曾注意一个攸关战争平台变革规律的概念,即全球化的对应项:分球化。再如,在历史分期问题上,《无界战》没有采取传统方法,而是以工具换代为标志,将历史分为三大时代:游猎时代、农工时代和信息时代,并依此演绎出一系列战争平台变革规律性概念。如:技术革命时代形态,从通用化革命,到专业化革命,再到今天的通用化革命;战争平台时代形态,从全球化平台,到分球化平台,再到今天的全球化平台;战争样式时代形态,从无界战,到泛界战,再到今天全新的无界战,等等。而这些概念,既是这本书的支撑性概念,无疑也是其他战争理论重构研究者应予重视的基本概念。

  “战争理论重构的基本逻辑,就像政权更迭那样,是以新的东西‘套改’旧的。”《无界战》认为,“但现在,人们似乎是把它倒过来做。美国在战争方式套改中本该用‘信息化’套改‘机械化’,但它并没有这样做。或许是由于拥有世界上最发达、最得心应手的机械化战争机器,它在战争实践中往往是用机械化套改信息化,或者是用信息化粉饰机械化。”美国在中东地区进行的战争,本可用“信息方式”,但却选择了“农工方式”(火力方式)。结果是,它不仅把伊拉克等国家推入无尽战争灾难,也把自己弄得债台高筑、危机四伏、国势趋衰……国际权利场上的斗牛,如果没有理论之剑的驯化,就会异变为非驴非马、把世界掀翻的怪兽。

  俄罗斯学者曾说,美国是一个只会出战争技术而不能出战争理论的国家。的确,自美国作为国家存在并进行战争以来,它除了在一战后开始引领战争技术发展而外,没有出一本像《孙子兵法》《战争论》这样的世界兵家经典。作为“世界警察”,作为信息革命的发源地和引领者,美国如果一意逆时而行,不仅迟早要被历史淘汰,还可能因为拥有战争技术优势而又不甘于被淘汰,而给人类带来世界性灾难。

  世界是一个所有生命体整体关联、相互作用的命运共同体。如果说过去由于战争暴烈性巨大,人们将战争捆定为“只有人类的战争”是情有可原的话,那么,在信息革命不断突破“界”的局限,战争日益信息化、整体化的今天,继续将其他动物、植物、微生物等生命体置于战争视野之外,使战争依然作为各扫门前雪的“泛界”行为而存在,就说不通、行不通了。道理很简单:生命世界也是一个完整的利益体系,任何其他生命体都有着与人类相通或类同的生存利益问题,当其生存利益受到侵犯时,它们都会做出相应的反侵犯反应—目前在一些污染严重的国家和地区,就连雾霾,也成了最难以对付的“”。

  新的战争理论必须把其他一切生命体纳入战争视野,引导人们加以整体运筹和应对。只有这样,人类命运共同体才能有一个科学的世界观、战争观,实现全面、系统、整体的战略抉择,切实构建起可持续发展的和谐世界。